&esp;&esp;“是什么样的惩罚?”艾西问道,“会不会很危险?”
&esp;&esp;“不算危险。”莫尔说,“也许会吃些苦头,但没有性命之虞。如果顺利,一个上午就能结束。”
&esp;&esp;修女正为他换下洁白的外袍。艾西站在他身畔,一脸忧心忡忡。莫尔伸手抚平她皱起来的眉头:“安修斯已死,不会有更糟糕的事发生了。”
&esp;&esp;“你怎么看上去还有点高兴。”
&esp;&esp;“事情能尽快了结是件好事。”
&esp;&esp;他当然不会说是因为喜欢她为自己担忧的模样。
&esp;&esp;艾西一直怀疑是教廷的训练搞坏了他的脑子,以至于丧失了正常感知痛苦的功能。
&esp;&esp;换下衣袍后,修女恭谨地退出房间。莫尔低头亲吻她,嘴唇轻轻相触,艾西侧头躲闪:“不行……现在不行。”
&esp;&esp;“我知道。”莫尔一面啄着她的唇,一面安抚道,“我只是想吻你。”
&esp;&esp;他闻得见艾西腿心似有若无的血腥气。真是可惜,他马上要受刑,艾西却依然来着月事。
&esp;&esp;行刑日定在叁天后。
&esp;&esp;当巨大的轮盘被转动,沉寂多年的齿轮再度运转,深埋墙中的器械次法地四处流窜。
&esp;&esp;圣子的神色一动不动,涌上喉头的血腥被压回去,皮下血管破裂渗血的痕迹也被衣袍所遮掩。
&esp;&esp;未感受到任何抵抗,仿佛那具身体里的魔力早已是一滩干涸的死水,主教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,但仍缓缓念道:“神赐之光,洗涤罪魂。”
&esp;&esp;他收回手掌,抬高了音量,洪亮的声音在圣光所照耀的这一方天地回荡,仿佛尊神本人的话语。坐在观礼席上的其余人缄默地聆听教诲:
&esp;&esp;“但行吾道,念诵吾名,自今而后,黑暗无形。”
&esp;&esp;尊神像的目光总是朝下,如太阳一般俯视众生,而从不开口。而今祂也静默地注视这场处刑。于是人类代替祂发声,人类代替祂布道,人类代替祂,原谅眼前这名罪人。他的罪孽已经被洗净,自此之后,依旧是洁净之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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