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然而即便如此,付俊卓还是会想,有一天,顾舟总会走的。
&esp;&esp;那种时时刻刻包围着的窒息,像一层薄薄的塑料袋,蒙住了口鼻,无法呼吸。
&esp;&esp;这并不夸张。
&esp;&esp;精神的癌症,治不好的。
&esp;&esp;他恢复了吃安定片,脑子里却整天似乎有一根弦紧绷着——他很记得他的前任,傅审言,他怕顾舟会变成
&esp;&esp;付俊卓做了个噩梦——他和顾舟一起出去旅游,山川河流,朝霞落日,一路去了很多地方。然而,顾舟却在旅途的最后,在他没能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的时候,出了事。
&esp;&esp;梦中的结尾,是他走向顾舟。
&esp;&esp;他梦到顾舟死了。
&esp;&esp;身处梦中的人,并不知道那只是梦,潜在的意识经受了怎样一种煎熬呢?醒过来的付俊卓不记得了。
&esp;&esp;他没有大喊大叫地醒过来,而是在房间里很安静地睁开了眼睛,眼睛睁开的一瞬间眼泪刷地一下流了出来,直到两分钟后,他才发现那只是梦。
&esp;&esp;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。
&esp;&esp;也是奇怪。
&esp;&esp;在发现顾舟根本没有出任何事的时候,梦里那种令人无比害怕的感觉反而渐渐变得更清晰。
&esp;&esp;付俊卓又钻回了被窝。
&esp;&esp;梦里的所有情绪都不为人知,醒过来的人平复了好久,才将那股情绪慢慢平息好。
&esp;&esp;付俊卓朝从房间走出来时,客厅里的场景正充满着平淡的生活气息——顾舟正在和球球拔河,一人一狗正在扯着一根可怜的数据线。
&esp;&esp;顾舟小声说:“松口。”
&esp;&esp;倔强的球球撅着屁股往后拉,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。
&esp;&esp;然而,狗太小了,顾舟拖着数据线,球球尽管已经很努力地张开小爪子努力地抓着地,还是被一点点往前拖动着。这种违背狗的意志的事情,气得球球毛都竖了起来。
&esp;&esp;顾舟乐了,拖着球球慢慢地转着圈圈,并且坏心思地伸出手去挠狗痒痒,球球已经变成了一颗愤怒的毛球团子。
&esp;&esp;付俊卓站在门前看了十几秒,轻轻地呼出一口气:“球球又咬东西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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